关于当下计划,继续或放弃,这是个问题。
客厅中无声很久,静到打火机烧燃烟丝的滋滋声也可听见。
我认真想过,覃洋早将比特战团当成精神支柱,以为自己二掌管的身份无可撼动。
往往真相很残忍,涂令的轻蔑绝对可以摧毁覃洋,甚至严重到覃洋愿意作贱自己,得知真相后却继续留在比特战团出钱出力。
我闭上双眼,再思虑着,脑海浮现小时候覃洋受罚被剃光头的画面,这太难回忆下去,便猛地睁了眼。
告花儿点起闷烟一根接一根的抽,嘴中一直在呼出烟圈,没有停歇过。
客厅中烟雾弥漫,能见度一步步降低着,又听见告花儿几声轻叹,紧接又是一下火机点烟的声音。
我右手拨了拨眼前一片烟:“多大点事情啊?烦恼成这龟儿样子,外人还以为你欠了别个几个亿呢。”
“掌门你也一直在犹豫,难道你没有为此烦恼?”告花儿又叹一声。
我皱眉起身,推开客厅两扇对着院里的窗户,客厅烟味越来越浓,需要通风散散味。
“掌门,你作出决定没有?”
告花儿干咳一声,我转身过去,他已经站起了身,眼神有点发狠,一心将压力抛给我。
任何时候面对告花儿,我心里没有虚过,摇了摇头,坐回去摇椅上,苦笑道:“没有想到今时今日,我俩还因为覃洋的事去烦恼,弄得覃洋像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人。”
告花儿张嘴‘啊’了一声,用力拍下大腿,瞪圆双眼:“羞先人咯,我俩竟然在关心比特战团的头号马仔覃洋,竟…竟然为照顾覃洋的感受烦恼了半小时?”
“严格来讲,是烦恼了三十七分钟。”我又苦笑道。
告花儿反应很惹笑,他冲进卫生间将门重力一关,听里面声音,他开了热水器冲了回热水澡。
我在客厅喊一声:“难道你在家冲澡也被严格管理了?要在我爷爷家冲个痛快?”
告花儿没有回应,卫生间冲水声哗啦啦响。
过了五分钟,卫生间门被一下拉开,水雾飘了出来,告花儿穿过水雾,大步走来客厅,抓着湿哒哒的头发,瞪圆双眼道:“老子冲个热水澡尝试冷静,但…龟儿子的!心里还是想着覃洋这事情。”
我噗嗤一笑,现场气氛被告花儿越搞越滑稽,他崽儿呆立在客厅中间皱眉苦思,真像在外欠了巨款似的。
我找块毛巾让告花儿擦头,淡淡一笑道:“既然你我都很犹豫,索性用老土的方法去决定,抛硬币,字面就继续计划,花面就放弃计划。”
“现在都是电子支付,我都好几年没有见过硬币了。”告花儿啧啧两声。
这死崽儿屁话多,我扭头就在爷爷家找硬币,确实费了些工夫,才在主卧抽屉里找到一枚五角硬币。
“尽量找一元的硬币,感觉要好些。”告花儿在外喊一声,屁话真多。
我出去客厅,将五角硬币拿到告花儿眼前:“抛到字面就继续计划,花面就放弃计划。”
告花儿怔住一下:“你认真点抛,别马虎啊。”
话到这里,告花儿心中决定,我已经百分百晓得,他就怕我抛出个花面来。
我没有当即拆穿告花儿,轻嗯一声,将五角硬币抛上空,右手心接住,左手掌立马盖了住。
看结果之前,我正色提醒告花儿,任何结果都要敢于面对,别耍赖反悔,其中也有提醒自己的意思。
告花儿睁大双眼盯着我右手,连连点头。
我小动静的呼出一气,慢慢拿开左手,告花儿一步凑近过来。
“字面!天意所为,我俩无话可说。”告花儿用力拍下心口,脑壳越仰越高。
确实抛了个字面,计划继续,我无话可说,先前的犹豫必须打散,接下要决定啥子时候再去长梯坎找覃洋。
告花儿声壮道:“趁热打铁你懂吗?难道要拖到明天晚上?”
我思量片刻,摇头道:“我建议计划延后一晚,毕竟我们刚刚才联系了涂令,需要等待比特战团那边的一些反应,比如涂令对覃洋的后续态度。”
告花儿眼耳口鼻挤成一团,难受的样儿:“可…可是我性子也急,如果计划延后一晚,我今晚肯定会失眠的。”
我扬起嘴角:“也正好,就怕练犬师性子过急,指挥比赛乱了套,你今晚就当一场自我锻炼吧。”
告花儿嘟嘴跺脚,很快才咬了咬牙,无奈露出服气的样儿:“掌门这样决定自然有道理,但你向我保证,明晚必须去一趟下城长梯坎。”
我做出OK的手势:“除非死人塌楼,否则我明晚一定跟你去一趟下城长梯坎。”
告花儿全身放松下来,将手机的录音重新听一遍,生怕会莫名丢失了录音档案。
我瞧一眼墙上挂钟,提醒告花儿目前的时间,他崽儿拍额头‘啊’一声,心急回家向媳妇报到,临走前还怨一声:“你爷爷家的热水器可能坏了,冲到后头水变冷了,赶紧找人修一修。”
我推着告花儿的背脊,推到院门口,将他崽儿推了出去:“屁话多,回家跟你媳妇报到去。”
当晚,我也算放下心头大石,睡眠极好,醒来精神满满。
在公司为了配合晚上覃洋爬长梯坎的时间,我和告花儿专门为了私心而加班一小时,七点一到就火速离开公司,就近找家面馆随便应付一顿。
吃完面看了看时间,慢步走去下城长梯坎也有空余,告花儿偏偏越走越快,手机像新买一样被他死死地拿住在手里,但放在裤袋里却是最安全的啊。
我逗趣吓一吓告花儿:“看过很多例子,手机里录音档案会无端丢失,你快检查检查。”
“嗤!我今天检查了好几遍,再说我都备份以防万一了,完全没有担心过。”
告花儿说话硬气得很,却还是点开手机屏幕,检查了录音。
我苦笑也懒得再理会,继续往下城长梯坎走,在被告花儿步速带乱节奏之下,仅仅十分钟后,就到了长梯坎顶,稍微再前三步,就可以望到梯坎底了。
告花儿二话没说,走前三步去,伸长脖子朝梯坎底下望去,‘咦’了一声:“没人啊,以我们所知,覃洋应该是这个时间段来爬长梯坎的。”
我上前望去梯坎底,轻嘶一声:“要么是今晚覃洋提前了,要么是覃洋还没有来到。”
“如果是覃洋换地方了呢?”告花儿眼神中有一丝焦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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