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洋张嘴回击,气鼓鼓的样儿,受了冤似的。
告花儿被喷一脸臭屁,若是以前,他冲前捶覃洋一拳的心都有,反正覃洋也没有帮手。
但我清楚告花儿会足够冷静。
这见,告花儿仰头一笑,拍拍心口,装出是自己说错话的脸色,笑了笑道:“我想想也对,堂堂比特战团的第一副手,怎可能被内部惩罚呢?”
“涂令怠慢哪个都可以,怠慢覃洋是绝对没有可能的。”我淡淡接道。
告花儿扁唇嗯一声,面向我解释道:“我们覃少爷是比特战团的财力输出,按照现在的话讲,就是金主爸爸,涂令肯定天天手心里捧着,就怕覃少爷哪天离开比特战团,没人财力输出了。”
我是越听越心酸,表面上却右手向覃洋一伸,尽量尊敬的样儿,又道:“认真想了想,其实练犬师注重锻炼身体是对的,平时训练斗犬看似容易,如果少一点体力就跟斗犬之间掉了节奏,所以闲时锻炼很重要。”
覃洋站姿越看越别扭,左半身无力似的,左肩斜了下去。
想来也是,双脚负重爬长梯坎,哪个来爬都是全身一阵酸,甚至第二天从软铺爬起身的力气也没有。
慌急的面情在覃洋脸上没有了,额上汗珠是越滑越多。
覃洋直接用名贵薄外套的衣袖擦走汗珠,越擦越多,要么他刚刚爬梯坎猛起冲刺,后劲过了,汗珠也在此时冒了出来。
要么是我和告花儿轮流输出,覃洋听了又有口难言,心理作用的产生,过度紧张起来。
很快,覃洋薄外套的衣领也被汗珠浸湿了,他干脆脱掉薄外套,顶着阳城夜间的一点寒意,立马打声喷嚏。
告花儿右手也向覃洋一伸,示意道:“你站好了,当心身子一偏从梯坎上摔了下去。”
“你俩神经病啊!一唱一和的,莫名其妙的来长梯坎,是趁着我身边没人支援,要来整我吗?”
覃洋声壮道,又缩两下鼻子。
虽已春天,但阳城夜间一直冷寒,穿了薄外套也勉强顶得住,露一件短袖衫就很恼火了。
覃洋此时就是这种情况,下城梯坎底的江边冷风往上吹来,又让覃洋打三声喷嚏。
我也并非故意有心,总之刚刚在串串火锅店拿了几张纸巾放裤袋里,这会是向覃洋递纸巾的好时候。
也如我所料,覃洋轻声一哼,没有迟疑,便接下了纸巾。
告花儿立时打眼色给我,他的示意我十分清楚,说明事情还可以往下继续说。
我回想刚刚覃洋喷我们神经病的话,才微微皱眉,组织话语,又道:“覃洋你别多想,我和童爽下长梯坎是去下城的滨江公园散散步,刚巧跟你碰了一面,虽然我们两帮人有过节,但碰了面还绕路走,说出去就成了笑话。”
告花儿扬嘴角道:“真把我和金瑞当神经病啊?等于从小到大白白认识一场,你倒是想一想,我和金瑞啥子时候埋伏起来整过你?”
“啥子年代了?还说过去从小长到大的事,老土得很。”覃洋嗤了一声,脸上沾了小块纸巾碎。
我思量片刻,还是指了指覃洋脸上:“左边脸上有纸巾碎。”
覃洋在左脸找了找,擦走纸巾碎,瞪我一眼:“便宜货的纸巾,买来干嘛?”
我只得苦笑道:“嫌弃便宜货的纸巾,你可以亲自去跟串串火锅店的老板投诉,我只负责递纸巾给你擦汗,纸巾到底啥子质量,我没有兴趣晓得。”
告花儿将手中矿泉水抛一下,平淡开口道:“给你解渴,但我事先声明,只是普通牌子的矿泉水,需要喝就接住。”
告花儿作势准备向覃洋抛去矿泉水,覃洋抬手挡脸,皱眉道:“别找机会用一瓶水来攻击我,小时候你崽儿有回假装扔瓶水给我解渴,实际是整我一道,扔瓶水过来打到了我的脸。”
告花儿嗬嗬笑两声:“还说以前小时候的事,老土得很。”
覃洋怔住一下,扭过脸去,没有急于离开,恐怕是今晚的受罚尚未完成,他只想等我和告花儿离开,继续负重爬梯坎。
这体现出覃洋老实巴交的个性。
我早已观察长梯坎四周,并无比特战团的成员监督,覃洋却甘愿将受罚进行到底,难道偷个懒都需要别人教吗?
再是,涂令没有安排马仔到场监督,玩弄覃洋的味道更浓。
够胆玩弄金主爸爸,世上也只有狂傲的涂令了。
我拿过告花儿手里的矿泉水,由我递给覃洋,轻声道:“好奇问一问,“小王爷”的伤势如何了?”
覃洋转过脸来,眼神中充满敌意,冷哼一声。
“我就晓得你俩没安好心,兜个大圈想打听“小王爷”的伤势情况,我告诉你们,下半年第二赛季,“小王爷”必定复出参赛!”
我心说覃洋思考方式够新奇的,哪个会打听一只已经出局新秀斗犬的伤势情况?
若非覃洋有财力输出的能力,恐怕比特战团头号马仔的位子也是别个的了。
告花儿点根烟,才道:“我给覃少爷讲句难听的话,如果张宽老板那头的人马没有拿到本赛季总冠军,恐怕你们比特战团就要离开阳城斗狗竞技,跟随张宽老板去新地方‘开荒’。”
覃洋脸色沉下,两腮鼓起小包,一股气劲地重新为两只脚腕套上负重铅块,再挺直身来,怒瞪我们:“屁话连天,浪费老子的时间,你俩记稳了,我们比特战团第一猛将“答案”已近晋级下一轮,将终结“公爵”五连霸的美梦,好戏还在后头!”
“覃洋,你真的跟涂令交情深的话,有责任提醒涂令一声,“答案”要过“公爵”这一关,极为困难,必须警惕。”
我的好言相劝,只限在今晚。
覃洋学着涂令那一套,看向我和告花儿就像看着两个无知的小丑,他冷冷道:“你俩个算老几?别以为自己的斗犬挨过了第一轮就很厉害,让自己斗犬来试一试对战“巨舰”,就一定可以活着下擂台???”
告花儿扭过身去,背向住我,他的粗喘声越来越重,快失去了耐性。
我清楚今晚对话要结束了,耸耸肩,淡淡一笑道:“覃洋,我只觉得…你有时间就多些回家当个有钱人家的娃儿就算了,凭你的财力输出,甚至可以自己成立新的斗狗竞技团队,混在涂令身边既浪费票儿,又浪费时间,分分钟一场空,你也别着急回应我,反正我也讲完了。”
我弯身将矿泉水放在梯坎上,留给覃洋解渴,再转身带头,和告花儿离开长梯坎。
爬上十几级梯坎时,身后仍是久久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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